【閱讀】藍毛衣:社會企業的新感動

More about 藍毛衣藍毛衣,是一本可以鼓勵人心和堅定志向的好書。

作者Jacqueline Novogratz,是非營利『創投機構』聰明人(Acumen Fund)的創辦人兼執行長,書中描寫了她從希望改變全世界開始,大學畢業後進入金融界,因為聽到孟加拉的經濟學家尤努斯(Yunus)創辦的鄉村銀行和微型企業,讓她離開大通銀行,到了肯亞踏出她改變世界的第一步。

當作者來到了非洲珍珠-盧安達的首都吉佳利,隨之展開專門提供女性的貸款業務,然後從市場機制中,協助創立了女性的烘培房,創造了真正可營利的公益事業。在這段過程中,我們也可以看到許多「善心人士」的盲點:花了許多錢所創造出的收益,甚至比直接把錢分掉還少,只是為了讓貧窮的人有一些「好的」事情可作,所以許多慈善組織,就是專門補貼各式各樣計畫,等計畫結束或錢用完時,再去開辦一個新計畫。讀到好書的感動就是:雖然與作者素昧平生,但是類似的經驗,對於自己過去曾在非洲小島上工作時的情緒衝擊,能更進一步釐清與反省,書中的151頁中,就有段對話讓我對於類似的情境較能釋懷。有一天,作者跟朋友在盧安達的超級市場要買香檳慶祝時,突然之間有種是不是應該這樣作的羞愧感時的對話:

…我知道就某種層面而言,這樣作似乎不太合情理,因為我們是和一些非常窮困的人生活在一起。和他們比較起來,我們確實已經太幸福了,但妳無法假裝自己不是個幸福的人。….想要在工作時保持快樂與活力,妳就必須接受自己的這個部份,並認清自己的本質與工作之間的不協調,讓所有的事和平共處於妳的生命中。這樣,妳才是一個真正完整的人。

作者在盧安達工作期間,申請到了史丹佛商學院,雖然在學習向量分析、選擇權定價理論時,她也有為何如此的疑問,但是她也遇到她的導師—John Gardner。他提醒作者:

最重要的就是聆聽。如果慈善工作者不先學會聆聽,他們永遠無法真正久決問題,因為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完全了解那些問題。第二,慈善工作者應努力去支持已經在做對的事情的人,而不是自作聰明地希望主導所有的事。許多有錢人…..都有一種共同的毛病,就是他們都認為只有自己才想得出最好的解決方案。他們真正應該做的事,是投資、培養社會工作領域中的優秀人才,正如他們花錢培養優秀的金融人才一樣。p185

如果商學院的老師,可以有這番願景和氣度,我就不難想像作者如何從商學院畢業後,進入洛克斐勒基金,接著開始跨入社會企業的領域—以慈善企業的精神與經驗為基礎,但又善用企業經營管理理念的機構,所她和一群夥伴,也正式的創立了Acumen Fund—一個不以贊助者自居,而自許為投資者的非政府組織。聰明人基金會不以「捐款人」和「受贈者」來稱呼金錢贊助的雙方,他們習慣稱捐款人為「投資者」,並誠實以告所面對的困難,就像公司面對股東一樣,他們是一起面對挑戰,只是這些投資不會讓你回本、賺錢,賺到的是「改變」。對於這樣的投資方式,作者稱之為「耐心資本(patient capital)」,是介於傳統的企業投資和慈善捐款,是一種明知獲利可能不高的長期投資,而且未投資對象提供多元的管理支援服務,以協助投資企業順利起步和發展。最大的差異是,他們不在鼓勵捐款人贊助某一計畫,而是支持某個機構,讓他們可以請的起好人才、付房租,進而投資為窮人服務,而且可以自己營運成長的企業組織。

印度的亞拉文眼科醫院(Aravind Eye Hospital)、縮短數位落差的公司「Drishtee」和提供便宜且乾淨飲用水的WHI公司;在巴基斯坦協助微型貸款機構,目前已是巴基斯坦最大的金融機構Kashf,還有幫助貧民購地建房的Saiban公司,投資讓農民負擔得起的灌溉系統;在坦尚尼亞生產可以有效阻擋瘧蚊的長效型噴藥蚊帳。這些都是聰明人基金會投資的公司或組織,他們都可以獨立營運,同時嘉惠更多的窮人。

我相信作者的決心:一定要以窮人為顧客,創造更多的解決方案。書中從前到後,讓我了解一個讓世界更公平的勇者,是怎麼奮鬥努力,也從中學習到許多勇氣與感動,這都使我更相信社會企業的必要性和效益。老婆和我,都跟作者一樣:支持我們前進所需要的動力,是一種根植於人性尊嚴的生命哲學。在這個過程當中,我們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混淆了目標與手段,別人可已給我們頭銜,也可以把他拿走,只有我們持續的專注在一件事情上,事情才能水到渠成、美夢成真。作者在洛克斐勒基金會工作時,面對自己超時工作、旁人不能了解自己時的孤寂感,不是沒有懷疑過。這時,我很喜歡作者引用歌曲Sweet Honey in the Rock中的歌詞:我們就是自己一直在等候的那種人。我很喜歡用這句話與老婆一起共勉。

從這本書,可以看到感動,也可以看到許多令人省思的內容,如果你也想成為讓這個世界更公平、更正義的投資者,不妨閱讀這本書,讓你知道除了捐錢作善事外,其實還有許多選擇,如果你已經是其中的實踐者,更可以從中獲得更大的勇氣與力量。

【書摘】
卡內基相信,擁有龐大才附得人有責任要對社會、文化、人們的生活有所貢獻,並應負起改善這個是世界的責任。他曾寫到:「一個人死後留下千萬財富,卻未在生前好好運用,他將孤寂而死,無人為他哭泣,無人尊榮他,無人為他哀戚歌唱。」p186

作者遇到柬埔寨的哥沙納達法師(Maha Ghosananda)時,大師說:
如果妳只用妳的智識行走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妳就是只用一隻腳在走路
如果妳只用自己的愛心與憐憫行走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妳還是只用一隻腳在走路
但是,如果妳能同時以智識及愛心行走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妳就是個有智慧的人。p189

亞拉文醫院的創辦人文卡塔斯瓦米醫師(Dr. Govindappa Venkataswamy)曾經回答作者對神的看法(p360):對我而言,神存在於一個所有生物都彼此緊密連結的地方,只要我們可以感受到那股莊嚴的氣息時,我們就知道神在我們之間。為了讓這個世界可以慢慢治療它所受的苦難。我們必須以堅定的決心來解決貧窮的問題,但我們也必須抱持著每個人都不是單獨的個體,所有人都彼此需要、緊緊相依的心理來作這件事。p3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