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的人類學與遲鈍的醫界

Arthur Kleinman 最近剛結束來台訪問行程約一個禮拜,而最近Lancet的一篇短文comment提到Do not forget culture when studying mental health,都提醒了我們對於精神疾病診斷時,都應該回到本土文化、心理的脈絡和觀點裡,重新出發,而不是緊守著心理疾病診斷統計手冊(DSM-IV) 罷了。如果,你覺得到目前為止,這些觀念你是第一次聽到,那麼這代表我們早已犯了許多錯誤。

Arthur Kleinman (凱博文),在西元1970年代來到台灣,探討精神醫學和人類學間的關係,並發現中國人心理狀態的身體化(somatization)現象,所以一套標準的DSM-IV或許適用於美國白人,但要套用在中國人或是不同種族文化背景的人身上,其實只會發現這群人怎麼都是「病」。就像文中說的一樣,當人類學家早就支持這樣的觀點時,公衞和醫界卻遲遲沒有把這樣的觀點納入研究或是臨床practice中,直到不斷重蹈覆轍後,才願意承認這樣的錯誤,把文化差異列入精神疾病的考量,早應該是必要條件,而不是放馬後砲用的批評用語。

當這篇文章出現在9月15日的Lancet期刊時,我興奮的跟老婆佳芳說這件事,結果只見老婆推推眼鏡,說道:這不是其他學科老早就發現的事實嗎?在西元2007年的醫學期刊裡終於發現這個「化石」般的「真相」,這未免也太令人驚訝;不過這也值得高興,經過三四十年的努力,醫學終於發現其他學科,也扮演了解決自身問題與盲點的事實。

當Arthur Kleiman被邀請來台灣演講,針對culture in the clinic: an anthropological critique and model of best practice的演講時,希望大家看到的是其他學科對於醫學的批判,和可以進步的空間;而非只是因為他是一位精神科醫師,所以才因此受到重視,如果如此,那麼我們真的視野實在太小了。遲鈍的醫界,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發現昭然若揭的真理,而台灣的人類學家,或許也應該走出學術象牙塔,多做一些改變事實的努力,當然,我們也期許台灣能有更多類似Arthur Kleiman的人可以展現跨學科的價值, 並未這個封閉的領域帶來更多的刺激和改變。

  • 仲文

    親愛的昆澈,這篇文章我轉寄給全國部落健康營造各單位的工作人員,
    用這篇文章去對照目前大家對原住民族健康的想像,
    因為這群可愛的工作人員在國家醫療體系下被要求要創造出一種自主健康管理的機制出來,並且要求這些機制要變成一種教學工具,去告訴那些「吃檳榔的這群人,你們會得口腔癌阿」,大概類似這樣的健康政策,因為有複雜度很高的健康面向需要被釐清,國健局大概就是一直活在不切實際的政策狀態吧,胡亂扯一堆,
    跟你報告一下,借你的文章,轉給相關醫護人員討論一下!

    仲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