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義雄先生與Mandela-台灣與西班牙旅程隨想

Mandela搭上Emirate航空的飛機,即使只有Bowen 777的機型的經濟艙,其視聽娛樂系統,寬大的LCD螢幕(觸控、platform、提供USB充電和多國充電插座、也贈送個人清潔組(牙刷、眼罩和襪子),以經濟艙的消費等級來說算是很好的。先從台灣前往杜拜 (Dubai),然後在杜拜轉機等待約三個多小時,然後再轉往Barelona,這段航班是Airbus A380的巨無霸機型。來自杜拜的Emirate,當然飛機上都有介紹杜拜,除了世界最高的Dubai Tower外,影片中介紹的包括有各式各樣的Mall、水族館、冰宮滑雪場、草地上打馬球,都是極盡美麗奢華的設備,飛機上的短片很快速傳達了Dubai要給國際旅人的第一印象。但是,此時的台灣也正有重大事件發生。

台灣最近紛擾不斷,三月份去馬來西亞和新加坡,出國第二天太陽花學運發生;這次出國前,雖然已經知道林義雄要禁食,但是這一週出國,所引發的後續效應也不小。在大學時代,我只略為知道林義雄先生,遭受到的政治迫害家庭慘劇,在台灣的民主史上,不論如何都是不能抹滅的一段。之後,他開始投入反核運動,跟充滿熱情的政客臉孔比較起來,林先生可以說是一點都不吸引人,特別是在聲援太陽花學運時,只有一張聲明稿,然後就是默默的靜坐支持,這真的一位謙卑有守有則的老前輩。隨著自己的年紀漸長,開始發現「內斂」其實是門功夫,這年頭大家都喜歡刺激、熱鬧和噱頭,實實在在做事但卻不張揚的,算是非常有修為的。

所以,林先生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一開始核四的問題看來只是一小撮人的異議,直到日本福島核能電廠的事件發生,大部分的人才發現核能確實跟每個人,也和我們的未來息息相關。不過,我們可以看到林先生不會佔滿所有的媒體版面,他仍默默的繼續實踐他的理想,他不會動不動拿林宅血案或被關過當做永遠的護身符,也不會老是拿這些追打國民黨,像一個走不出過去的老頭子。相反的,他走「過」悲傷,但卻懷有理念與夢想。在台灣前往Dubai的飛機上,我看了「Mandela: Long walk to Freedom」,據中闡述了曼德拉如何謂他自己的政治理念,從合作非暴力運動,到較為激勵的街頭抗爭,接著入獄服刑,在最艱困的環境裡待了十多年,因為南非的種族衝突高昇,政府給予他軟性監禁,最後在20多年後。然而,長久下來的種族衝突仇恨和街頭暴動,卻無法因此而平息,但曼德拉並沒有利用他的個人魅力,升高衝突,而仍是呼籲大家用投票代替流血,因為他終究相信「只有一條道路通向光明,就是和平」終究完成了第一次黑人民選總統的里程碑。在影片中快末尾的地方,影片中的曼德拉是這麼說的:

只有一條道路通向光明,就是和平。我知道你們不想聽,但是別無選擇,只要我還是你們的領袖,我就會給予正確的領導,在你們錯的時候我就要提醒你們,現在我要告訴你們,你們錯了。

我已經把我的生命獻給了這場鬥爭,我一直願意為此獻生,我已經在鐵窗中喪失了27年的生命,我要告訴你們:我現在已經原諒他們,如果連我都可以原諒他們,你們也可以寬恕他們。我們不能贏得戰爭,但我們可以贏得選舉,所以我的同胞,待在家裡,保持和平,當選舉日到來,「投票」吧!

看完這部片子,真的讓我想到林義雄先生的身影,面對母親與雙胞胎女兒的被殺害,四年後才入土為安,令人悲痛,但他沒有走入黑暗的仇恨與憎恨,這跟曼德拉的長期監禁中,失去母親、兒子,和最後與太太離異等,都是類似的悲苦人生經驗,但這也就是人之所以偉大和特別的地方,有理想和信念,還是足以支撐一個人的。現在,飛機快要降落在台灣,我又快要回到這塊土地,不知道這週末街頭的反核遊行如何,林義雄先生的身體狀況怎樣,官方政府的反應總是特別慢,就像影片中曼德拉說的那句話:「我已經把我的生命獻給了這場鬥爭,我一直願意為此獻生」,林先生的心情莫過於如此吧,而我們的政府又將如何面對呢?

最後,分享一段影片中結束前,片中Mandela所說的話:

I have walked a long walk to freedom. It has a been a long road, and it has not been over yet. I know that my country is not made of the land of hatred. No one is born hating another person because of color of the skin. People learn to hate, and they can be taught to love. For love comes more close to human heart.

Recorded in Dubai and Emirate Flight EK366, April 27,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