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國際志工再看「跨國灰姑娘-當東南亞幫傭遇上台灣新富家庭」

More about 跨國灰姑娘 第一次看「跨國灰姑娘-當東南亞幫傭遇上台灣新富家庭」,已經是兩年多前的事,那時候人還在台北,我是在捷運當中翻閱完這本書。雖然我自己沒有真實聘請外籍看護的經驗,但從工作環境中有許多外籍看護,讓我有很多跟書中有許多經驗的重疊,譬如:在醫院中也經歷了菲律賓籍的移工逐漸被印尼籍取代的現實;居家訪視時,聽到雇主怎麼區分不同國籍的看護移工,或是抱怨他們的「不乖」,都讓這本書的內容不再是生硬的學術書本,而是真實的分析與淬煉。
 
這本書,若從「國際移工」的角度來閱讀,網路上「剝洋蔥」和「超然臺」的 Blog 中有不錯的導讀。但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不論是政府對外籍移工的種種限制,譬如:定期抽血 (HIV, 梅毒..) 、不能自由轉換雇主或無視仲介公司中間的厚利,都彰顯了在愈全球化的現代,其實我們面臨的是更分化的事實。我們被教導的區分「外籍勞工」、「外籍專業人士」和「外國教師」,最前者就是身分最低,也暗示著最危險的族群,這種透過界線的劃定,讓我們得以定位我們自己是誰的方式,其實是很危險的。作者提到 (p321):

透過界線的畫定,我們得以為周遭環境賦予意義,並定位我們是誰。如 Stuart Hall(1997:47-48) 所言:「認同總是透過曖昧而架構起來,總是透過分隔 (splitting) 來建構。分隔了誰是自身,而誰屬於他者。」

當我們在思考誰是「外勞」?就如同我們在思考國際援助中誰是「被援助者」?當我們穿越國界後,是不是還沿著階級、族群和性別這種顯而易見的界線來做判斷呢?如同作者提到 (p320) :

我們活在一個愈來愈全球化,但也越來越分化的世界。本書的論點挑戰了一種常識性的觀點:認為社會偏見純然肇因於陌生以及缺乏接觸。確實,國際遷移促成了不同國族群體間更頻繁密切的互動接觸,當代社會或許對外來族群與文化越來越習以為常,但這部表示多元文化地球村的幸福結局便指日可待,或是社會偏見及歧視就此消失無跡。

換句話說,不是出國的次數越多,自然而然就會有國際觀,或是了解多元文化的價值。如果我們用錯誤的想像,自然就會得到錯誤的結論,而反而加深原本根深蒂固的刻版印象。其實,我們應該正是原本原本就在日常生活中,複雜糾結的權力關係,並保持自省性和開放性的態度,來接受新的人事物,「客觀這回事」是理想性的存在,雖然我們每個都是主觀的客體,但是卻應該盡力去打破自己的隱形界線。

事實上,我們身邊常見的外國移工,或是新移民女性,都是我們在台灣可以親身經歷、了解的重要國際經驗。為什麼呢?因為不論是國內的外國人,或是在遠方的國際志工服務地點,這些人都是相對的弱勢,缺乏資源,甚至是容易遭受剝削或輕視,如果我們只重視深入高山偏地,或是在熾熱非洲大陸中的服務 ( 或經歷 ) ,那才真正的是沒有國際觀,因為國際觀本來就不是比飛機坐的久,或是比可憐的。大家應該從關心周遭的議題開始,才是跨入國際志工領域的入門阿!

我強烈建議大家把這本書看完,你絕對會有新的反省,也能夠跳脫過往的刻版印象會有色眼光,而我認為這也是跨出國際觀的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