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鄉

在這個週末晚在電視機前面看公視的「原住民新聞雜誌」,裡面一則新聞提到港口部落的老頭目Lekal
Makor最近過世了,然後播出有關老人家的片段,看到這位九十多歲老人家的堅持,對於傳統文化的擔憂、對於要將飲米酒的升級儀式改成獻花的提議的無法諒
解等等,讓我很感動。

實習醫師的course快過了三分之一,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有空調的建築物裡度過,遇到最多的問題就是要不要當兵、要選哪一刻阿!諸如此類的問
題…..當我看到原住民新聞雜誌裡那山嵐繚繞的朦朧部落,又再度讓我憶起花蓮這塊特殊的土地情感,它是讓我改變最多、學習最多的土地,居住在這裡不同的面
孔也曾經讓我驚訝不已,但是這些現在都是每天圍繞在我身邊的生活經驗。從小到大還沒有一塊土地會讓我那麼的依戀,不像老爸對新化老家那樣的懷念,畢竟那裡
存有他小時兄弟姊妹相處,求學和在田野裡奔馳放牛的生活經驗,我想,一股想讓人有情感想留住的地方就是原鄉吧!

如果是這樣,嘉義是我的故鄉,大學以前的生活記憶儲存在那裡,但是在大學接近七年的生涯裡是在這後山度過,有過激情,失敗和無奈,但是這裡跟我皮膚
不一樣的人卻讓我有全新的體驗,讓我知道自己生活是多麼的優渥、制度的不合理、刻版印象有多麼深,所以,時間不算久卻讓自己成長許多。我也想尋找自己的原
鄉,如果嘉義只是我的故鄉,那麼花蓮大概可以算是我的原鄉候選處之一吧!只是自己可以最些什麼,該做些什麼到現在都還是游移不定,而這一年多內的實習生
活,還是需要多點刺激,多點感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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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革命校園系列 Ⅱ


從來沒有當任過學生會會長
也沒參與過學生議會
甚至也沒做過系學會會長…..
我,憑什麼對學生會、系學會,甚至是校方提出批評與質疑呢?
如果你現在腦袋理想的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那麼恭喜你,你在這個校園適應的非常好…..

學生會,在我們進入校園時就存在,對於這個組織(名詞),大家習以為常,冷漠以待,既期待又怕受傷害。學生會的的角色、定義與功能在這裡便不多提,
因為這需要另一篇文章的論述,在此我想要讓大家了解在這幾年來,學生會試圖在這校園扮演革新角色,並嘗試脫困但卻逐步遭受去權化的過程和原因。

民國八十六年,我剛成為大學新鮮人,慈濟醫學院的大一新生。我的一年級生活沒什麼特別,就跟大部分人一樣,在不同的團體中尋找認同感、新鮮人的刺激
感,至於學生會對當時的我(慈濟醫學院的第四屆大學新鮮人)來說,實在沒有什麼印象。當時的慈濟醫學院有一到四年級的醫學系、公衛系、醫技系和新招收的護
理系一年級,大家對新學校的憧憬和期待有了落差,所以發生了被校方諭為破壞校譽和慈濟三十年來最大危機的「抗議慈濟人文必修」的新聞事件(註1),學生會
此時並未在此事件裡扮演任何角色。民國八十七年,我升上了二年級,身兼籃球社社長和自然保育社的幹部,並同時間參與反射雜誌社的活動,這年的學生會會長是
醫學系四年級的駱子文,此時的學生會與校方合辦了運動會、園遊會和社團評鑑等活動,這是我初步注意到學生會的動態,所以在來我們就看看從民國八十八年後的
學生會…..

民國八十九年,出來競選的候選人是第五屆的會長陳宏明(醫學系二年級),同額競選。在確定幾近當選的同時,我們也有了一番的爭論:學生會的角色定
位。在經過校園的行政暴力後,充滿熱血的有志青年,都希望能扮演好校方與學生方面的溝通橋樑,並且辦好校園活動以爭取學生們的支持與參與。這樣的立論似乎
沒什麼不對,但是這卻忽略了「立足點不同」的現象和陷於「辦好活動」的迷思。在立足點的不平衡現象中,校方行政官僚從來不認為學校的運作經營需要學生參
與,雖然美其名校務會議有學生代表,社團業務學生會與課外組共管,但是從當屆發生的「慈濟教育完全化事件」(註2)分析,可以發現行政官僚認為學生是處於
「從屬定位」與被通知、決定的角色,所以直到學生的反對聲音沸沸洋洋時,校方行政體系才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接著迅速的使這事件落幕,我也曾經成為校
方關心的一份子,因為校方擔心的是不滿的學生情緒所誘發的另一抗議風波。在這一年內,學生會的領導者忽略了學生與校方行政人員立足點不同的不平等現象,而
只是一廂情願的想扮演好這兩方的溝通橋樑,這自然成為一個吃力不討好,沒有一邊會滿意的工作,行政官僚需要的是學生會這個具有學生正當性的傳聲筒以利行政
暴權的實施;但另一方面若遭學生會要求學生權利或改善校務行政時,又質疑得票率不高的弱勢學生會會長的民意代表性,這讓學生會是綁手綁腳,做什麼事都苦於
「沒有代表性」的迷思裡,甚至更進一步的想往「班代聯合會」的組織架構走,而這個短暫出現的班代聯合會竟也陸陸續續的開了數次會議,雖然沒有法統上的正確
性,但是卻順利的推動了改版後的休閒服等議案,在他校頻頻努力由代聯會往學生會的自治架構爭取時,我們的學生會可以說是蔚為奇觀,首創風潮阿!

再來,過於簡化學生對於校園事物冷漠的因果關係,將其因歸於校園活動不夠熱鬧、精采,所以傾盡人力的辦各類活動,而學生所繳的會費不足支撐,所以又
得仰賴校方的金額補助,在這種經濟依賴的弱勢狀況下,更是加深了行政官僚滲入學生社團的速度,而不斷想要辦好活動的政策方向更加重了學生會的社團性質,而
相對的削弱自治的體質。而在一方面籌措各項「熱鬧」活動的同時,原本支撐校園基本活動面的社團,卻在由學生會和課外組所共持的「社長會議」中,慢慢的透過
社團評鑑和幹部訓練等等行政手段,藉由社團經費補助的弱點,將原本屬於學生自由的「課外」活動空間,不知不覺的納入校方的掌控範圍,而逐步被鯨吞蠶食的學
生會還不自知,竟然更進一步的準備退出社團經費分配的機制。其實,在學生會逐步去權化的過程裡,校方的行政體系本身扮演了一個很先進的角色,相對而言,學
生會在不進反退的過程裡更是加速了喪失權利的速度。從慈濟人文必修的抗議事件裡,行政體系知道剛性的子彈是要用軟性的承受物去緩衝、吸收,老用硬碰硬的方
式是行不通的,所以他們減少了痛聲的責罵、嚴厲的校規處分,轉化成當學生們的好朋友,將規定化為個人道德標準要求,將不遵守規定簡化成與不道德、不愛護學
校畫上等號,並充分發揮好朋友的角色以利校園安定,就這樣先進的行政體系逐步進化,越來越能消化不滿的異議之聲。
《待續》

反革命校園系列 Ⅰ

近來,曾收到大愛電視台來的電話和信件,其中問到當時為什麼進入慈濟醫學院、有沒有發生過什麼事或特別的感觸等等問題,我都盡量「照實」以答,按下
寄出信件的按鈕同時,心中早已預設好可能性的答案,回應的結果比我想像中差點,那就是石沉大海。想想看自己踏上花蓮這塊土地也已經六年了,這六年內的折衝
和環境改變可以說是非常的大,而面對自己一至四年級幾乎天天接觸的校園人事物,雖然傷痕累累,但是我卻想自傲的說:慈濟大學應該要頒發「最佳愛校獎」給我
才是。


一個新校園應該是充滿活力、充滿討論和不斷刺激進步的空間,康德曾高論年輕人「受教育不是為了眼前的利益,而是為了人類更美好的未來,為了人性的理
念」;不論是公立或是私立學校,都是屬於社會公器的一部份,大學並不是要「生產什麼樣的畢業生」,而是要培養我們敏銳的觀察力,對不平、不公、不義的事情
挺身而出,對現實的不肯妥協並進而能發揮專業改善社會。很可惜的是,這些東西在慈濟的校園不但學不到,而是更難去體驗到。在慈濟大學網頁上的教育目標提到
秉持以人為本的教育理念,除了實踐慈悲喜捨、尊重生命的最高指導原則外,鼓勵思想多元化也是其目標之一,但是創校九年至今,我們的校園可以達到什麼教育目
標呢?

剛成為大學新鮮人,我從來不曾探究過大學的定義與內涵,從家鄉帶著大批的行李來到花蓮。校園力充滿著一股新氣息,設備是新的,老師是新的,學生也是
新的(當時僅有四屆的學生),所以學校雖小(比我讀的高中面積還小),但是至少沒有過去太多包袱和窠桕的新學校,充滿一股汲汲向上提昇的氣氛,而我也受到
這股氣氛的影響而躍躍欲試。自一年級開始,在校園打滾了四年,很感恩的是校方讓我去體會到什麼叫做「反革命」,這股反革命浪潮席捲至今,不但沒有漸漸退去
之趨,而更有日趨茁壯之勢。在這短短的幾年內,充滿活力和討論空間的校園芬圍,在推廣人文教育、溫馨人文關懷的假面具下全面強化了反革命校園的機制。校園
初期的兩大反對力量早已全盤潰散(反射雜誌社和波希米亞詩社),學生會受到巧妙安排的去權化,學生對校園議題的冷漠化,校園活動的逸樂化,校園氣氛的均質
化,和不斷重複上演的校園行政暴力也都似曾相似。我描述的不是一個「校園法西斯」,因為社團依然受到補助,社團活動仍熱鬧似的舉辦,為學生而改進的各項硬
軟體仍繼續興建,學生會和各系會選舉依然順遂舉辦,學校評鑑我仍高居前幾位,師生間的互動依然親密頻繁,學生受教權仍未消失,一個溫和毫無衝突的校園圖像
展現在眼前,因為,所有既有的體制消化了抗爭行為。

有人說:批評的話說這麼多,遠不及身體力行,我承認這是批判者的疏失,但是做不能無頭蒼蠅的做;關懷不能自以為的一昧對人好,大學校園要傳達的是獨立思考的人格和關懷週遭事物和社會的胸懷,不是工廠生產線式的生產同樣樣式的罐頭。

你要被做成罐頭嗎?
你要繼續接受謊言嗎?
你要持續保持被動嗎?
活在Matrix裡,感覺真實嗎?
為什麼不嘗試什麼叫做真正的真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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