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休假中 II(20051214)

我終於開始休假啦!

距離回聖多美休假結束的日子剩下一個禮拜多,不過直到昨天的應試結果出來後,心中的大石頭才真正的放了下來,所以也才可以真正放開的享受假期。其實,這段休假期間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東奔西跑,第一個禮拜的週末上台北考試,第二個禮拜的週末上台北替老妹搬家,第三各禮拜的週末上台北跟朋友同學吃飯,然後其餘的時間都在嘉義的家裡,幾乎是足不出門啊!突然想起文駿學長說他回國休假時,其實只想待在家裡休息的感覺 。

這種感覺我覺得很難詮釋,雖然還是會出門去見朋友,但是總覺得好像有種虧欠,在外面可以待這麼久,去這麼遠的地方,其實還是家裡的老爸老媽的支持,當然….還有我的任性。所以年紀越大,發現待在家裡的時間越久,然後也會發現,只要回到家,不論是幾歲了,老爸老媽的潛意識裡還是認為我十幾歲的青少年,出門晚歸還是一樣的擔心。

近來台灣的天氣變冷了,我倒是開心的享受這種冬天的低溫,穿著厚厚的外套,躲在暖暖的被窩,這可是在聖多美享受不到的特權呢!只剩下一個禮拜多,我得多多享受一下,然後再回去體驗赤道上最後一個月的熱度….

台灣休假中20051206

放假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不過這次也不算是全然的休假,畢竟回來沒多久就去考試,就跟大家一樣,加入年末的醫師求職潮。我到現在還是不太瞭解,為什麼醫師現在就在申請半年多後的工作…實在太「熱門」啦!求職apply,是一回事,其實跟很久不見的同學朋友見面也是件趣事。

"Onion.到醫院一樓,馬上就看到要來apply耳鼻喉科的智宏,沒多久我們慈濟婦產科雙雄之一的冠宏也到啦!等到思宏把報名的文件給我後,我就到二樓的甄試場地去報到了。醫界真的很小,才一上樓,我就遇到以前以起在世界醫學生聯會工作的伙伴,當然也遇到之前的同學伯叡。面試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坐在那邊等兩、三個小時,然後就去面談個幾分鐘,最後你的命運就在這幾分鐘被決定了。

"Calssmates"等我們到聚會的地點,大部分的人都已經吃完中餐,大概只剩下伯叡 跟我面試的家醫科弄得最晚吧!來的有智宏和他女友、思宏、冠宏伯叡 、亮瑋、圈圈、范同學、寬哲、乃銘、Bingo、阿冷和他老婆、小樹和Drake,一共有17個人,沒想到一天的考試,竟然聚集了班上1/4的人,看來思宏 的號召力還真是不簡單。

其實,現在懸在心上的,還是面試的結果,不過時間還是要等,焦慮還是要忍。希望能夠順利,這樣我的休假才算是休假阿…

休假回國手摘

才一上飛機,迎面而來的是一位金髮的空服小姐,有趣的是她說「你好」跟我們打招呼,原來她以前在澳門過,所以會講點中文,雖然有時會有時會出現帶點廣東腔的中文,不過還是頗為親切的感覺,沒想到這個航程,才剛上飛機,就有回家的感覺…

"IMG_0129"原本應該七點二十分起飛的飛機,因為一些飛機電腦設定的問題,我們在飛機和休息室總共又多待個近2個小時,直到九點十分左右才起飛。從聖多美直飛葡萄牙的航程需6小時,看著液晶螢幕上的導航圖,我們幾乎就是從 赤道上出發,經過幾內亞灣,切過西邊的非洲大陸往北飛。現在是葡萄牙的冬季,沒有夏季節約時間,所以與聖多美之間沒有時差。6小時以國際航線來說,不算怎麼長,不過航程中的「持續餵食」是不變的,上飛機沒多久就先吃一頓小點心,然後在下機一個多小時前,又有一頓豐富的中餐。

上飛機前的一天,因為比較晚睡,所以剛好利用這段時間補眠,不過對我而言,本來睡眠時間就不太多,所以沒兩下就醒。看著只有葡文字幕的電影,有點懂又不太懂得看完,發現要邊看字幕和看電影,還真是有點困難呢!

中途飛過非洲大陸,想到去年抽籤前,也是想像在飛機底下的這片大陸景象,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在接近的赤道小島上度過過去十一個多月。透過窗旁,看到地下的景色,有時可見河流切過土黃色的大地,沒有看到特別明顯的房屋聚落,腦袋中想到查德的朋友們說他們退伍前要去撒哈拉沙漠義診的事…

飛機經過葡萄牙的大西洋岸,慢慢接近里斯本,看著飛航圖中顯示的外面溫度,稍微估計一下地面的溫度大概有17~18度吧!不過窗外的景色倒是讓人很難想到蕭瑟的冬天。跟著人群,魚貫下了飛機,氣溫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冷,經過海關時,填寫入境單,拿出我們釘在護照上的申根簽證(因為我們跟葡萄牙沒有邦交,所以他們不願意在我們的護照上貼上申根簽證,只願意用一張白紙上的申根簽證,釘在我們的VISA內頁),沒想到倒是沒有被多問什麼,很順利的入境。有趣的是其中一個海關,問我們是否China,我們回答:No, Taiwan.時,他很有禮貌帶點尷尬微笑的事說抱歉,這種感覺還挺受到尊重的呢!

"CIMG1868"處裡完我們的大件拖寄行李,我們搭著計程車到我們今晚落腳的Altis Park Hotel。旅館距機場沒有很遠,但因為我們在機場拖寄行李,又想先確定我們隔天荷蘭航空的電子機票,多花點時間,所以到旅館時大概已經五點多,天色已漸暗。

安置好手邊行李,我們按照著鄭秘書和之前鎮澤給我們的地鐵地圖,前往附近的購物商城—Vasco da Gama。地鐵票價單人單程票是0.7歐元,對於過去十一個多月,出手動不動就是一、兩萬的日子而言,這麼小的數目還真不習慣。也才發現歐元的面值最小到1 cent。Vasco da Gama是一個有四層樓高的購物商城,比起台北隨便的一個百貨,大概都是小巫見大巫,購物的人潮也不比台灣的踴躍,不知道是台灣的人購物慾太強,還是葡萄牙人不喜歡購物逛街?

"CIMG1872"在Vasco da Gama後面的是西元1998年葡萄牙舉辦的萬國博覽會會場,有一個長方形的小池子,旁邊插滿參與國家的國旗,子堯和我也沒興趣一個個找,我想我們台灣的國旗不太有機會在那吧!?,經過這個展覽場地,後面就是葡萄牙的Tejo(太加斯)河,河面非常寬廣,這讓我想到約四年前到葡萄牙時,第一次看到這條河時,還眼見小的稱讚:「好漂亮的海阿!」,如今仔細一看,發現河岸不時會有海邊那種波浪的樣子,難怪當時我第一眼看到它時,會自以為那是海~~

"CIMG1876"沿著Tejo河邊走邊聊,天色逐漸變的更暗,走完一段,我們折返回Vsaco da Gama,考慮晚餐要吃些什麼。出發前,亭君姐、鎮澤和柏堯就跟我們千交代萬交代,千萬不可以吃葡萄牙的肯德雞,因為只有「遭透」兩個字可以形容。子堯跟我嘴巴都不挑,所以既然肯德雞不要,那我們就光顧隔壁的麥當勞,我點一份BigMac套餐;子堯點一份Double Cheese套餐,闊別十一個多月,我們總算吃到第一份現代社會中的「垃圾食物」。

因為沒有特別要買的,子堯跟我在晚餐後,就先去Vasco da Gama中的超市去逛逛。葡萄牙果然有很多葡萄酒,跟我四年前第一次造訪葡萄牙時的驚訝是一樣的,架上一列展開的事葡萄牙境內各地產的葡萄酒,也看到適合飯後喝的Porto vinho(波多酒)甜酒,可惜我想到我身上背著大包包還有一個30Kg的拖寄行李,然後還要搭機到阿姆斯特丹轉機,實在有點提不起興趣,等下次退伍返回台灣時,屆時我行李會比較少,我一定帶一瓶~~

"CIMG1881"我們在超市買了兩瓶礦泉水和一手的Superbock Green Beer,七點半左右就搭著地鐵回程到旅館。打開電視,RTL的頻道,正播放著電影,一剛開始還沒有注意聽,後來發現他說的不是葡文,看幾段廣告後,才發現原來是丹麥電台。子堯今天問過我說:是不是有時候會有那種每種畫面似曾相似(deja vu)的感覺,我說不出來哪時候有,但總覺得這樣的感覺曾經有過。葡萄牙和丹麥,是我拜訪過的歐洲國家,這麼巧的都在我的今天周遭一起出現….

洗個舒服的澡後,看一場的歐洲足球賽(Sporting vs. ???),把green Beer下肚。晚上九點半多我們就關燈睡覺。

這種轉機的短暫停留,其實很難讓我想要遊覽的慾望,或許買個特定的東西或是隨意的城市街道閒晃還可以,但是說要特別要去拜訪什麼景點,總覺得很倉促,畢竟心繫的最後一個目的地—台灣。

"IMG_0131"最後一段的航程,從阿姆斯特丹經曼谷到台北是最長的飛行時間。飛機上看了一部電影—Mr. Smith,然後睡個覺,中途又是吃吃喝喝的,經過曼谷下了飛機在地面上停留各大約30分鐘。突然之間,快要接近台灣的感覺浮了上來,原本是白皮膚,金色頭髮的外國人變少了,反倒是黃皮膚,黑頭髮,有可以聽見不少的中文或閩南語的景象出現,我知道我快接近台灣了。

從曼谷起飛後,大約只剩下三、四個小時的航程。原本想說要從飛機上拍下許久不見的台灣土地,可惜接近台灣時,已經過了傍晚時分,當飛機沿著西部海岸時,只能看見黑夜裡群聚的光點,看著液晶螢幕上熟悉的地點,高雄、嘉義、花蓮、玉山和桃園時,這趟歷經快要三天的行程總算快要劃上句點…..

台灣!我回來了~~

 

胰島素治療滿月─出院與展望

這星期是第四週,也是Ana Fernandes預定的出院日。經過兩個星期的嘗試後,到第三個星期我們又回到兩人護士的糖尿病治療小組上,重新再觀察一次治療結果,雖然這樣有點不符合原本的期待,但是至少第三個星期中,血糖都很算穩定的在180~250mg/dl。

上 週其實戰戰兢兢,在機場搭機前往普林西比時,還撥電話給Aurelia,看看Ana的血糖如何,想說如果只要週末的血糖穩定,那麼星期一就請她的孩子 Gerone到醫院學習注射胰島素。星期一一到醫院,馬上就去看週末的血糖值,其實心中有點害怕,如果不如預期,那麼其實我也會傷透腦筋。好在老天眷顧, 血糖值依然穩定,而且Ana她也也沒不任何的不適,看來我們的確可以進行下一步。

到這 邊,其實我覺得有兩大意義,一個是Tany和Aurelia這兩位護士還算穩定,所以後續有糖尿病病人的胰島素,可以跟他們配合;二方面是在目前的 Neves醫院條件下,我們是可以進行「特定」的胰島素治療,我說的特定:是必須要有醫師和特定兩位護士的搭配下才能成功。雖然不是每位護士都能達到要 求,不過比起以前,我們至少進步很多….

這邊人起床的時間都比較早,所以早餐飯前的血糖是早上五點鐘左右做的,胰島素大概也是在這個時間點上施打,所以 Ana的兒子Gerone星期二和三早上,都起個大早,從居住的地方Ribeirra Funda到約6~7分鐘車程的Neves醫院,只不過那麼早沒車可搭,唯一的交通工具是11號公車。Tany和Aurelia這兩天,帶著Gerone 學習如何抽取胰島素,如何施打,讓出院前的準備工作推展還算順利。

星期三,Ana要到首 都的中央醫院看眼科門診。我也答應她可以前去,只是再三的叮嚀,不要忘記吃午餐,因為此地有時候診的時間還挺久,到下午一、兩點才看到醫師,也不是沒有的 事,也順便當作是一次考驗,如果安然度過這個離開醫院的情境考驗,那們星期四我更有信心,可以讓她出院。

星 期四是我休假前的最後一個門診,到醫院後先去住院部,看到Ana的血糖這一個多星期中,都挺穩定,再也沒什麼波動的現象。所以我們給Gerone幾包數量 足夠的空針,還有兩瓶已開封正在使用的胰島素,然後我也從醫團的藥庫中帶新的胰島素,備在醫院的小冰箱中。再確認一次Gerone已經知道如何抽取胰島 素,如何依序施打不同地點的胰島素後,我們把Actrapid(短效胰島素)和Monotard(中效型)的胰島素交給他,放在用小杯子盛的涼水中,讓他 們準備出院回家。下次見面大概是明年一月的門診吧!希望在下個月中,Ana和Gerone可以持續的在家中順利完成胰島素注射,這樣我們就有了第一位接受 胰島素注射標準治療流程的病患,對當地醫師或護士而言,也增加不少對於胰島素治療的信心與了解。

一個月的時間內,總算在休假前完成這小小的任務,完成第一位病患的胰島素住院治療,比起大規模的計畫而言,我們這真的是小小小小…的一步,如果要量化起來,實在是小的微不足道,但是萬事起頭難,有了頭,那可是從零到一的差別,我想後續也會比較容易吧!

我 在兩星期前,就已經安排門診的另外一位病患Ilda,在星期四的當天回來門診追蹤;在這之前,Ana的所有治療過程,也跟Lima醫師討論過。雖然 Ilda她服用Glibenclamide和Metformin好一段時間後,血糖總算被控制住,不過因為Glibenclamide已經吃到最大的劑 量,還有家人的合作狀況一向很好,而Lima醫師也願意在我休假的期間,擔負起Ilda的住院胰島素治療,所以讓我在兩星期前,預計Ana將於這週出院的 進度下,打算再度安排Ilda住院。況且,目前護士Tany和Aurelia和Lima醫師,應該都看到了胰島素的療效,這過程中,我們也去除了不少錯 誤,在客觀環境上是可以打鐵趁熱的好時機。所以星期四當天的門診,我只給Ilda約一星期的藥,然後將於下星期一(11/2"8)"將她收院做胰島素治療。

當 天晚上,我準備一百七十五張的血糖試紙,和十多張的胰島素注射單,跟Ilda和她女兒溝通過後,Lima醫師就要再下星期一開始,獨自完成他的第一位糖尿 病病患的胰島素治療。我不是沒有擔心,我還是擔心胰島素的劑量調整,更擔心的是不知道又有什麼在預料外的狀況發生等等,雖然我盡力的先想到種種可能出現的 問題,先做提醒和預防,但如果不實際操作,其實我們是不會知道有哪些新問題的發生,除了可能是臨床的問題外,也有可能是醫護和家屬之間配合的問題。可能性 很多,也有不少是在我的意料之外,不過我覺得這幾個月下來,已經漸能掌握這邊的狀況,也更能掌握到有問題馬上解決的精髓的務實態度,而非只靠「詳實」和 「周全」的計畫內容獨撐大局。

所以呢~~總之,休假前我們共同完成了Neves醫院的第 一個胰島素住院治療療程,而病人本身也也有不錯的治療反應。接著在我休假的一個月期間,Lima醫師會繼續開始我們第二位病患Ilda的治療。有種期待要 怕受傷害的心情,很希望一個月回到聖多美時,Ilda已經完成治療住院,但是又有點擔心這之間,是否又會出現我們沒想到的困難呢?不管如何,總是要迎頭面 對,積極細心解決就是。

計畫還沒結束,但是役期已經接近尾聲,如果有耐心閱讀至此,而又 是從頭到尾都有在追蹤這次募藥的行動計畫的朋友,希望這樣的紀錄,會讓你們心安。在我的休假結束,回到聖多美的短暫幾個星期中,我也會再追蹤Ilda的治 療結果和把剩餘的資源和物資做交接,並為這次的行動劃上暫時的句點,因為明年一月仍有兩位新的替代役醫師即將到達聖多美普林西比。

胰島素治療第三個禮拜(20051114~19)

時序轉眼間就近入十一月的第三週,在過一個禮拜多,我就準備要回台灣休假了。"Daily延 續第二各週末到第三週初,我發現 Ana的血糖真的有點奇怪,高低值相差頗多,上禮拜有幾天維持在150mg/dl左右,怎麼突然間有時還降到了80mg/dl,我著實捏了把冷汗。除此之 外,血糖試紙的登記也不甚理想,將近一半的血糖試紙,可能用在它處,或使用錯誤,但卻忘記登記,不太願意相信有人「私藏」,但是卻因為無法控制好試紙的登 記而苦惱。我知道這等事小,但是放任下去也不行。畢竟一天有兩班的護士再交接,我看的到早上的,但顧不了晚上的,胰島素從之前的注射方式、注射位置、甚至 注射的胰島素種類和針頭等等問題,都已經被我一一揪出了問題所在,但結果還是不盡理想,我知道有些護士做的不錯,但是也知道或許在晚上或凌晨注射胰島素 時,有些步驟出了問題。想說時間不多,在跟Lima醫師討論後,我們只好回到最初的想法,找兩個護士來負責這件事,而且找住在醫院附近的護士可以就近照 顧,至少出了些問題,我們可以找出哪出了差錯。

好吧!事情總是要做的,Lima醫師 跟我 決定利用這個禮拜來嘗試看看我們的新作法。Lima醫師推薦了Tany和Aurelia兩位護士給我,想到過去跟他們的合作經驗,還算愉快,所以趕緊把他 們找來(Tany住在Neves旁的Rosema,Aurelia就住在醫院對面),重新確認一次他們已經熟知所有的步驟。

採用新方法後,臨床上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IMG_0120"之 前那種忽高忽低的怪現象總算不再出現,在第一天這麼做後,隔天的血糖 馬上就降到150~200mg/dl之間。看到這樣的結果著實高興,不過蜥蜴之前也提醒過我要注意病人吃的東西,也是影響血糖高低的一項因素,所以我又在 去跟Ana確認一次她三餐的進食方式,希望能夠保持定時定量,同時間我也聯絡Esprança醫師,她承諾我們會請營養師條理一張糖尿病飲食的清單給 Neves醫院。在這樣的兩人小組維持下幾天下來,Ana的血糖至少都能被掌控在180~250mg/dl之間,突然之間也鬆了口氣,也為Ana感到開 心,這樣她下禮拜總算可以順利出院了。

這禮拜就持續觀察,週五要去普林西比,等到過了週末,如果沒有意外,再加上他的兒子Gerone回醫院來學著打胰島素後,我想就預計在下禮拜四或五讓Ana出院回家囉!

現在最想做的事

目前最想作的事,其實很簡單,除了希望回國休假期間,能夠找到一個好工作,然後在休假後退伍前的短暫個四個禮 拜,可 以把醫院的工作做個重點摘要式的交接。 去年剛來的時候,上一屆的周星賢學長很盡心仔細的把工作轉交給我,雖然這次跟下屆學弟交接的時間很短,但是總是希望能夠做個交代。

"Agostinho我 絕對承認我現在想要回國休假的興奮與期待,畢竟離開了十一個月,還是會懷念熟悉的台灣鹽酥雞,魯味或是雞肉飯。我是一個對食物要求即極低的人,很少抱怨 什麼不好吃或不能吃,但是這大概是第一次會懷念早餐的豆漿,宵夜的炸雞排吧!改善聖多美的醫療環境,我覺得還沒有那麼偉大,畢竟這不是短暫的一年替代役就 能談「改善」的,但是我想自己的確是有嘗試著作些「改變」吧!但是要強調的是,這些改變都是有「累積性」的,從第一屆的學長到上一屆的學長,每個人都替 Neves醫院留下了些東西,而我更能夠站在這些基礎上,往上堆疊新的成果。所以,短期的未來,我期盼Neves的藥局可以繼續經營的順利,住院部的病歷 能夠繼續保持,醫囑執行率可以更佳,當然,夠希望從台灣捐贈來的胰島素可以發揮更多的治療效果。比較長期的未來,我想我會進入醫院開始我自己的住院醫師生 涯,其實也有想過是不是應該在繼續讀書,但是想說自己也26歲了,老大不小,讀書花時間是小(反正時間是自己的),但是也要花錢,所以總是要回饋一下過去 七年多來自己所使用的社會資源,還有長期以來的家庭支持。自己想作怎樣的醫師呢?在出國以前,我還一直抱著「要不要當醫師」的疑問,如果你看過老前輩們對 於年輕醫師和醫學生的深切呼喚,你就感受到我們這輩作醫學生的有多麼「任重道遠」,而依此來看,我是萬萬不得作不起一位醫師的。說到感同身受、無私的奉 獻、病人永遠唯一的理想,我的雙肩真承受不起,但是如今我不是想作一位「仁心仁術」的醫師,而是一位專責盡職的醫師,在專業上我自許有一定的水準,但是我 也深切感受到,醫學的有限,經濟、社會和文化結構的盤根錯節,更是讓世界現在這麼不公平。所以,除了身為一位盡責的醫師,我也會希望能有人類學、社會學和 公衛的訓練,讓我能夠重巨觀著眼,微觀著手(臨床、社區)。我覺得要隨時隨地又百分百的「感同身受」不是像用說的那麼簡單,而一昧的用這種情感式的召喚, 對我來說是不夠的,所以我會努力的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嘗試解釋「醫師」角色的參與。

聖多美的糖尿病嚴不嚴重?"Nurse這 點真的很難回答,我手邊沒有任何官方的統計資料,只約略記得在WHO的網頁上,看過一個 統計數據,我想事實上,這裡糖尿病的盛行率絕對不及像瘧疾這樣的感染症高,也不像寶島台灣那麼的普遍。這次的行動,也有人提出說這樣是不是浪費愛心,把錢 不是花在刀口上的質疑?Global fund、WHO和國際NPO把焦點不斷的放在瘧疾和愛滋病身上時,我們花點與之比較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力量和資源,來作糖尿病這樣的慢性病人,又有何不可 呢?所以問,糖尿病到底嚴不嚴重,其實真的很難回答,從每個病人的角度來說,只要是有需要,但是得不到適當的醫療,就算嚴重,不是嗎?在這次募款行動前, 聖多美Metformin缺藥,胰島素的使用不普及(只限於中央醫院)都是事實,我的門診也有兩位病患在口服降血糖藥的治療下,血糖仍居高不下,四百多的 血糖質不是不常見的數據。十月底入院的Ana Fernandes是一位68歲的糖尿病婦女,以前曾經短暫的在中央醫院接受胰島素治療,後來因為胰島素缺貨而不再施打,他原本是上屆的周星賢學長的病 人,一直以來我們都無法有效的控制血糖,但是她是一個對自己身體很負責的老人家,總是準時回來複診,家人也都很支持她,對於我們無力掌控的血糖,他們還不 曾抱怨,雖然我已經很明白的表示,我們已經使用到藥物的最大量了。直到九月胰島素到聖多美時,我很興奮的跟她說,台灣的朋友募捐了一批胰島素,我們就快可 以開始胰島素治療了,而我們也終於在10月26日把她收入院開始作胰島素的施打。截至目前為止,她的三餐血糖已經在理想值,也慢慢的穩定下來,這當中當然 克服了很多環境因素(譬如施打技巧,檢驗血糖技巧等等..),我們才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這 次從Metformin到胰島素的募集,當然是台灣很多人的幫忙,特別是負責買藥、購藥的朋友,還有替我們募款的智邦生活館和公益館,都是特別感謝的,而 我至今仍是隨時在我的個人Blog跟大家回報最新的狀況(雖然不知道現在還關心的朋友還有多少),但我是抱持著一種回饋的心態,而且也很希望大家能夠持續 關心,而不是用花錢買溫馨來看待這件事情。我想要揭示的觀點是:對於這種捐款的事,希望可以喚起部分人的長期關注,也能夠讓大家看到國際醫療現實的不公 平,而也希望大家對於每筆自己的捐款,能夠付出關心,讓大家的愛心可以成為一種無形的監督回饋系統,這樣才有意義。

話說回來,這次的行動在台灣在不斷強調的「醫療外交」 官方的角度上看來是不怎麼成功的。不論是Metformin、胰島素或是其他物資抵達聖多美時,我們既沒有發新聞稿,在轉贈藥物、物資或是開始實施胰島素 治療時,我們也沒有聯絡媒體,所以我想在聖多美普林西比知道這次行動的人並不多。而且,從年初到年頭,或是在Neves這個醫院,就不只有台灣所做的合作 計畫,也有許多其他組織的各項援助計畫,所以,多了這一項的援助或捐贈,其實就如同九牛一毛一般吧!但我不是貶抑所以參與這次行動的民眾愛心,只是我也不 期待這樣的偶發事件回引起多大的迴響。但是我想Ana Fernandes她會記得我們的盡心盡力,不論是星賢學長的悉心照料,或是台灣來的胰島素和我們醫護人員這段時間來的照顧,她或許不會記得Missão Médica de Taiwan做了什麼了不得好事,但是她會知道有來自台灣的黃皮膚的白人,曾經為她留下些什麼東西吧….

胰島素治療兩個多禮拜後(20051110):抽絲剝繭找疑點

解決了胰島素注射的問題 ,又解決了注射區域順序的問題,然後確定護士打的是我所想要打的正確胰島素 ,隨時注意護士們所施打的胰島素劑量是否正確…在這些之後,如果不是我親身體驗,我從來不知道會遇到這樣的問題..

星期一到醫院,放下背包,第一件事情當然就是到病房看看週末時Ana的血糖狀況,值得開心的是,基本上狀況還在預期內,雖然早上飯前的還在250mg/dl左右,但是至少我比較有信心的把劑量在作些調整。

過了一天,突然之間發現原本在250晃動的血糖,突然之間又升高了,心想:鐵定又是誰打錯劑量或是少打了中效型的 胰島素,翻開病歷,仔細對照了注射紀錄表和護理紀錄單,發現好像不是注射劑量的問題。這讓我想不透,到底是哪裡出錯,難道是量血糖的時間點出錯了,立刻跑 去問Ana,護士是不是在飯前時幫她測的血糖,結果發現也沒有什麼錯誤,因此更是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回到護理辦公室,我打開了冰箱,看到胰島素和注射針筒 好好的躺在裡面。由於物資缺乏,原本是one-use disposable的胰島素空針,在這裡通常都會利用酒精消毒,確定是「同一個人」使用的multiple-uses disposable的 針筒。但是原本的針筒是設計用來一次拋棄的,所以注射針頭不是那麼的「勇健」,所以我看到的時候,都已經是歪斜的針頭,-而且連帶的能夠抽取的胰島素單位 也受到影響,換句話說,原本抽到10單位刻度的地方,實際可能只抽了7單位,所以這有可能是導致胰島素劑量不足的因素。想到這裡,心裡頭不禁又開心了起 來,趕緊叫護士換了新的注射針筒,然後提醒大家,以後一旦有針頭歪斜的情況,或是針筒不能抽取正確的胰島素劑量時,就應該趕緊更新。

克 服了這個問題後,星期四早上到醫院後,終於看見一百五十三的早餐前血糖值,這是兩個多禮拜來,當地醫師、護士和我一起努力的成果。雖然,我沒有十足的保 握,明天看到的數據依然如此,畢竟這裡面或許還有很多我未能想像的新挑戰在裡頭,但是在這兩個禮拜多來,至少我們一點點的在改善,雖然我的心理很焦急,但 是我瞭解還是得放慢腳步,一步步的跨出去才行。

這禮拜的願望是,維持穩定的治療結果,然後下禮拜就可以把重點放在Ana的兒子Gerone回院,學習如何和使用胰島素注射單的計畫了。

霍亂又來了

霍亂又開始在聖多美流行了起來,兩個多星期前開始在Mezoxí省"IMG_0090Distribution"傳出有霍亂的疫情。原本還不以為意,想說之前四、五月份也流行過一次 ,印象中那次似乎沒多久就控制下來了,病房裡也沒有多少病人。

最 近因為團裡的劉醫師因病告假,所以前往Neves上班,路過Guadalupe時會代為處理一些帳單和耗材的事,上星期Lobata的衛生廳廳長 Filomena才要了一批輸液,上星期初的時候,Neves幾乎還沒有出現霍亂的病人,雖然Lobata已經出現不少嘔吐和腹瀉的病人。

上星期,有些病人開始陸續住進病房,Neves醫院在衛生廳廳長的安排下,也空出了一個病房,約10張病床出來給疑似霍亂的病人使用,"Cholera不 過感覺上沒比Lobata來的嚴重。不過也因為這些陸續新增加的病人,不論是在首都的衛生部或是Lembá的衛生廳,都開始加強了衛生的宣導工作,所以原 本跟著我們一起作巡迴診的護士Joaquim,也擔了不少工作,再加上雨季的狂暴陣雨,讓巡迴診的秩序大亂。霍亂基本上是經過受污染的食物或水源傳播,但 我不知道住院後的「隔離」措施如何,倒是看到護士們用漂白水弄濕了進病房房門的踏墊,然後也在病房裡的地板上灑上了漂白水,所以整間病房裡,都充滿了有點 刺鼻難聞的味道。星期五要離開醫院時,因為疑似霍亂的病人增加,所以Lima醫師說週末他會繼續待在醫院,監控和照顧病患。

今 早一到醫院,看著門診診間通往後面住院部的穿廊,已經用繩子做了簡易的區隔空間,看到這副樣子,大概八成也可以知道疫情加重了。馬上就看到Lima醫師迎 面走來,有點疲累的雙眼還有滿嘴的鬍渣,看來霍亂的疫情大概真的擴大了,打聲招呼後,他說,週末裡陸陸續續有二十多個人來急診,然後住院了五位,還有一個 疑似霍亂,上吐下瀉的病人在家裡死亡,看來過去兩天,大家是忙得不可開交。當然,之前院內有的輸液(Lactat Ringer, Sodium Chloride, Glucose 5%)也都用掉不少,看來需要多準備一些了。

現在,幾乎全部的醫院人員都動員了,除了醫師和護士外,其他的人員也都協助護士到各聚落去宣導衛生,尋找疑似霍亂的病例,然後分散Doxycycline給民眾。希望,這波疫情快點過去…..

【延伸閱讀】

 

義診到什麼時候呢?

Consulta Gratis或是Consulta de caridade,字面的意思就是Free-Charge Consultation,也就是中文所說的義診。十月份國慶日那週,我們一連串進行了Diogo VazSanta CatarinaChangraMonte Cafe 的義診,每一次義診人數都比前一次的更多,從Diogo Vaz的近百人到Monte Cafe的三百五十多人次,如果這是門診業績,就只能用「蒸蒸日上」來形容吧!

其實嚴格說來,那一個禮拜的看診,不算真正的義診,基本上每個病患我們還是酌收當地幣Dobras 3000元,主要的原因有兩個:1.為了符合Bamako initiative , 我們在我們支援的省分Lobata和Lembá一項都支持看診購藥付費的在地規矩,2.為了怕不斷湧來的看診人潮,所以還是酌收看診費。甚至連我們去 Monte Cafe看診時,也都先知會聖國衛生部,深怕擾亂了在地原本的就醫習慣。當然,這些看診費,我們都留給在地的衛生站,當作在地基金。

基 本上從這一週的「義診」活動裡,可以看到一些改變,譬如已經不全然是free charge,也早已不是常規性的看診活動。回頭看看台灣的「義診」型態,也早就轉被成特定的宣導活動子或是節慶,或急難救助型的模式,也有配合國際救援 的義診活動。而這些都揭示了,義診在本質上是一種以「點」為主的醫療模式。

那麼原本「義診」的魔力是什麼,讓醫生作功德?發揮醫療的良知?或是讓窮苦的民眾可以看病?我想這些都是過去舊時代 對義診的想像,至少在台灣,對於醫療的要求早就不停留在「抒解經濟壓力」的層次,現在要求的更高層次的醫療附加結果。所以,目前在台灣,義診或許已經成為 了「急難救助」醫療模式的一種,當然,也還是有一定的「媒體吸引力」。

義診對於當地還有什麼價值呢?根據子堯跟我巡迴診的經驗,我們還是常遇到Há doente, mas não há dinheiro(There is patient, there is no money)的窘境,所以義診的確是可以打開讓窮困病人接觸醫療Access的機會,但是我想大部分的時候,就僅只而已。首先,在地不可能有常規性的義 診,一方面沒有任何的組織有這樣的財力,二來也不是一個永續經營的醫療模式。唯一可以慶幸的是,在Diogo Vaz和Santa Catarina兩個地點的病人,我們畢竟還是地主隊,至少我自己可以作陸續的追蹤治療。但是,追蹤治療本身代表的就是花費,裡面包括來回交通費,掛號費 還要固定服藥的藥費,結果問題還是回到原點:Há Dinheiro ou Não há dinheiro (There is money or no money)

欣慰的是,在義診兩週後,陸續有三、四個病人回診,並開始長期追蹤治療(這裡多是糖尿病或是高血壓的病患),但是我知道還有更多的病人是沒有回診的,可能是沒有病識感(慢性疾病長遇到的問題),或是實際上的經濟壓力。

過 去,我對於「義診」這回事,其實是很排斥的,總是以為這是種自我滿足的一種活動,就好像到某處觀光撒泡尿就走了一樣,所以從來就沒有參加過。這次在異地的 義診,雖然是國慶週內的Special activity,但是對於義診這回事又有新的體悟,如果我們有後續的醫療支援計畫,我覺得把類似的義診活動,當作有特地目的的疾病篩檢、當地基金的籌募 其實不失為一種方法。

子堯在義診結束後,就曾經寫過「義診究竟幫助了誰? 」 一文。我也曾經思考這個問題,直到寫完各地點的義診摘錄後,才完成這篇文章。我想,受惠的民眾是有的,不論是看完醫生後,心理層次上的安心,或只是筋骨疼 痛的暫緩抒解,或是回診治療的慢性病病患,反正都達到某種「緩解」的效果。回應前文,我認為義診是以「點」為基礎的醫療模式,偶而為之,是可以吸引不少目 光的,但除非有搭配的措施和計畫,不然只是淪為蜻蜓點水式的表面光鮮、理由正當又具公益善良的活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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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職潮—我在哪裡?

過了這個禮拜,離要休假的時間夠更近了些!雖然休假的那種愉悅心情越來越濃,但是伴隨的這波求職潮的慌張心情,也越顯的明顯。

每 年的十一月到隔年的年初,都是醫學生的求職潮,各家醫院陸續的丟出住院醫師招募的消息。前年的這個時候,反正我這個逃兵逃不掉,然後又巴想著要服外交替代 役的人,看著那些不用服兵役和班上的女同學們,為隔年的工作東奔西跑的樣子,我可是百分之百的局外人,兩年後的現在,換成我緊盯著各家醫院的網路公告,巴 不得有什麼小道消息可以打聽似的。

注 意了幾家醫院,也請在台灣的朋友打聽,才發現自己在國外還真的有點不方便,再加上年底休完假後還得回聖多美,才發現有些醫院的筆試面試時間是在明年的一月 初。我得承認,知道這樣的消息不免有點慌張,當你發現周遭的人,大部分都可以無憂的找明年合適的工作時,那種感覺就更加的膨大。

過 了一夜,靜心下來好好想想,人的一生道路這麼長,既然當初都選擇了出國,那麼縱使再慢一點,那又如何?多繞個圈,多積累些untypical的經驗,未來 的哪個時間點上,或許能夠派的上用場,況且經歷和生活,是換不得的也買不來的,短短的一年服務期間,總體來說當地不會有天與地的差別,但自己曾經揮灑過的 努力,點滴我都會留在我的心中,或許對他人不值一提,但是我會像寶貝般的為自己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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