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第一首葡文歌: Marcas Do Que Se Foi

這是我們最近學的第一首葡文歌,是巴西在Christmas時唱的歌,有點像我們農曆過年,全家團聚在一起,慶祝團員並迎接新來到的一年時所唱的歌曲,把這首歌分享給各位好友吧!改天或許可以掛上我們四人小組的合唱MP3版本….

Este ano queo paz no meu coração
(今年我的內心渴望平靜)

Quem quiser ter um amigo que me dê a mão
(伸出雙手,作我的朋友)

O tempo passa e com ele caminhamos todos juntos, sem parar
(時間飛逝,我們一起向前邁進不駐足)

Nossos passos pelo chão vão ficar
(地上有我們留下的足跡)

Marcas do que se foi
(如印記般將會擁有留存)

Sonhos que vamos ter como todo dia nasce o novo em cada amanhecer
(而我們擁有的夢想,如同拂曉裡每日的新生)

參加外交替代役嗎?-For Medical Students-

10/29 星期五
今晚在宿舍整理
BBS上的信件,看見兩個月前學弟寄來有關詢問外交替代役的相關細節,突然發現「為什麼要去外交替代役?」這個問題,大概從畢業前就開始有人問,親朋好友、成功嶺的長官、即使到國合會來上課後,授課的講師也不例外。是這樣的選擇太不正常而讓人不解,還是外交替代役的光環吸引人們的目光而好奇探究,抑或大家是在尋找一個想像期待中的答案呢?


在人滿為患的湄南小鎮—吃到飽的南洋菜餐廳裡,跟幾位剛從衛校放假和正在熬住院醫師訓練的同學們吃飯,會發現從兩個多月前,大家已經做了不同的選擇。不論是服醫官的常備役,或是目前還暫時在休息、調養的同學,甚至包括我,兜了個圈子後,大部分的人或早或晚都還是會回到在偌大的高樓大廈裡接受住院醫師訓練。就像連加恩在書上寫到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有的同學正為鑑別診斷傷腦筋;有的是還在考慮要走哪一科,而我現在滿懷渴望的是哪一天我會開始說出流利的葡萄牙語。為什麼要選擇外交替代役,如果有人說他是為了學另一種語言,所以才來外交替代役,那麼你會不會失望;如果有人說他不想當兵,所以來報名,你聽了又如何呢?其實這些回答,並沒有對錯之別,也無好壞之分,只有成為外交替代役役男後,你對自己來的原因有沒有勇敢說出來的差別。

其實,自己沒有宗教信仰,也不是什麼懷著濟世救人的高貴情操,只是有另外一個選擇的時候,要怎麼面對自己。如果要比較物質客觀條件,在怎麼比較外交替代役大概是比不上常備役的醫官,不論是成功嶺上一個月的軍事基礎訓練,或是出國後的生活物質條件等等都是如此,勉強算來大概只有在專業課程訓練的三個月和出國後所領的薪餉上可以說是略勝一籌。因此,親愛的學弟們,如果你們想要參加外交替代役,你們在成功嶺上受的窩囊氣會比同學多一點;服役時間會比人家久一點(大約比常備役多兩個月;跟女朋友見面的時間會少一點,比起不用當兵的同學,你的錢賺得比人少,資歷也比人家慢一點,如果你覺得這自己可以承擔這一切,那麼,你就真的可以開始考慮報名外交替代役了。


如果你已經去報名了,記得預官還是要去考,然後就靜待內政部抽籤的結果。我們是第四屆的外交替代役,共有六十六位,比前幾屆多了不少,但是醫療團只限於非洲地區才有,所以醫學生的名額跟去年一樣還是只有六位,你可能還得燒燒香,拜拜佛才可以抽的上。話說至此,你一定很好奇除了上面說的少了那麼多東西外,難道沒有多點其他什麼東西嗎?當然有,第一個最直接的就是學習第二外語,包括了法語(查德和布及那法索)、葡萄牙語(聖多美普林西比)和英語系的馬拉威,而更最重的是,你可以開始動腦想想在沒有什麼先進醫療設備的地區,自己可以做些什麼!如果要一項項寫下你能在這裡獲得的東西,那大概簡短的幾個字是寫不完的,隨手拈來幾個就是在醫學院裡少有的經驗。你有跟不同領域的同學共同生活的經驗,你的話題再也不會只侷限於醫院裡的閒談八卦;你會有機會遇到以前在課本裡才能看到的熱帶疾病;你可能會遇到異文化衝擊(Culture
Shock)
然後反思自己;也可以回頭看看台灣這塊三千六百萬平方公里的島嶼裡曾經發生過的奇蹟;你更能有機會瞭解我們的外交處境和政策;甚至也能累積飛機航程;你也能看見非典型的行醫生活和故事,而也能讓自己貼近真實的世界近一點,這個世界不是處處寬頻,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是處在資訊洪流外的陰暗角落。還有太多太多的可能和機會,在這其間會發生,也有太多太多的故事等待你去挖掘和創造。而這裡面最難能可貴的是,你可以在你未來一輩子的醫生職業裡,加入點浪漫的情懷、難得的經驗—或許是非洲大陸上的熾熱高溫,或是熱帶島嶼上的椰子風情,更可能是忽冷忽熱的瘧疾經驗,短暫的一年多時間,會讓你原有穩當固定的專業培養過程中,不再只有睡不好的值班夜和讓人捏把冷汗的監視器警告聲,甚至是讓你人生第一次可以大轉彎的轉捩點。


我無意當英雄,也不願成為只是外交名號之下的意外產物。有上百個理由可以讓你選擇外交替代役,也可已有上千個理由阻止你來參加,但我一直認為這是追尋自我在醫學這條路途上定位的旅程。當我花費了六年的時間在校園裡閱讀疾病,和一年多的時間在醫院裡學習治療疾病後,雖然可以不愧疚的說自己是個負責的醫師,但是卻沒有勇氣說自己是個快樂的醫師,所以這時候利用機會「出走」一下,或許這就像隻候鳥,在冬季遠飛他方後,在溫暖寒霜融化的春季,我還是會回來,而且是心甘情願,快樂付出地生活著。你準備好了嗎?那就報名吧……


遇見開業醫

10/26
颱風過後 陰天小雨

在劍潭活動中心受訓,早上是語言課程,而下午大部分是醫學相關的課程。昨天颱風造訪,帶來近中午的幾個小時狂風驟雨,地面上還散落著禁不住風吹雨打的殘枝落葉,雖然待在室內沒受到什麼影響,不過心情竟有點懶散了起來,幸而颱風走的快,讓今天可以一切恢復常軌。今早翻開報紙,看到一位消防役的替代役男和台視的攝影記者不幸遭洪水吞噬的不幸消息,而那位役男還是比我們早一梯次入伍的學長。

今早仍下著濛濛細雨,下午的天氣仍有點陰霾。走進教室,站著一位滿頭白髮參著些許黑髮絲,綁著小馬尾,戴著眼鏡但面目清秀的中年男性,帶著有點標準的醫師氣息,但那撮小馬尾又似乎透露出那麼點不安分的氣息。他是我們今天下午的講師—黃淳豐醫師。看著白版上的標題,原來主題是熱帶牙科,心想著,這大概又是某某醫院的某大主任了吧!令我意外的是,他竟然是一位「普通尋常」的開業牙醫。為什麼要用普通尋常來特別形容呢?大概是因為在醫學中心待久了,每每上課的老師,不是權威名醫,不然就是某大醫院的主任或院長、副院長等等的角色,反而這次是位「開業牙醫」,讓我對這堂課的興趣自然高昂了起來。在座聽講的,六位是醫學系畢業的社會人士,另外四位是醫技或醫工的同學,所以為了讓三小時的課程不至於鴨子聽雷,所以黃醫師選擇了分享他這幾年來的經歷心得。


這種心得分享的課聽多了,大抵包括了去援助地做些什麼事,幫助了哪些人,或是遇到什麼文化衝擊的感想,不過較特別的是,今天的例子讓我有點覺得有點不一樣,比較像是聽到了一位前輩在分享他人生經歷的轉變。黃醫師參加的大抵以路竹會的國外義診團為主,也參加過慈濟的義診團,從十多年前開始只是每個月半天嘗試性的山地鄉義診,到近日才結束診所暫時休診一個月,然後從亞瑪遜叢林裡回國,如此率性的作為,大概可以跟那橡皮筋紮起的小馬尾可以有點呼應吧!過去對於「義診」這個名詞或是行為,總是充滿了許多問號,總是覺得這一進一出間,到底是滿足了誰,到底這樣的幫助性在哪裡,而慚愧地是自己就在這樣狐疑中,竟沒有參加過類似的義診工作,真的像是住在白色巨塔裡,建築夢中閣樓的白日夢者。雖然現在我還是認為台灣大部分的地方,巨觀上已經不適用巡迴醫療這種單點式的服務模式,但是對於黃醫師認為義診是一種「過渡期」的模式和「沒有明天」無奈,我是能夠體會和贊同的,特別是當醫療發展到需要物質、經濟基礎為底,然後經過成本(甚至是利潤)計算的時代,我們在偏遠地區或是第三世界能做的「現代」醫療是多麼的有限!


至於我的另外一個無奈,就是對於身處團體裡的疑惑與迷思。我能夠瞭解團體裡的每個人想要的,或許都不同,但是有時候對於這樣的現況,無法避免地有思想上的潔癖,總是覺得心理上會有那麼點疙瘩,如果能夠像黃醫師能夠體會到「各取所需」的精義,或許那時才是我真正能夠走出去的時候吧!其實,這跟之前在葡萄牙課時,Eduwardo說要堅持自己,知道自己要的什麼的道理是雷同的,不論所在的團體是有褒有貶,總得確認自己為什麼在這裡的原因。


在許多照片裡,我對於其中一張照片特別有感觸,那是在亞瑪遜河旁部落裡的小茅屋,裡面有一台電視,正播放著Discovery
Channel
的節目。這時候有人說,他們是不是正在觀賞自己在電視裡的節目呢。突然間,心中震撼,發現自己也曾坐在電視前「消費」別人的生活,然後深羨大自然的生活,但卻不曾起身多做些什麼!也發現資本的力量是那麼的廣大、無遠弗屆,如果discovery能夠送到亞瑪遜河,那麼還有什麼企業能到不了叢林裡呢?難道雨林裡也將被資本生吞活剝嗎?照片裡河畔的小朋友,天真的瞳鈴雙眼,手裡抱著足球,心中的最大願望就是能夠離開叢林,到首都裡好好的踢上一場足球,那是多麼遙遠的奢望,但我們坐在有空調室內的電視前,卻從來沒有想過…..


課堂就快要結束,我問黃醫師當初怎麼加入這樣的活動。他回答到,原本只是因緣巧合,有人找他去新竹縣復興鄉每月義診半天,然後漸漸的一個月一天、一個禮拜,最後去了一個月也不覺得久,原本期許自己一生中做一千個小時的志工,早已超過後,再給自己一個新目標,他說都到了這個年紀了,也沒有什麼好計較的,自己雖然沒有什麼不動產,但是腦袋裡的不動產可是豐富的很。我想起,課堂開始時的第一張投影片,標題是「醫療中立和見證」,和摘自無疆界醫師組織的一句話:不只是醫療,我們幫助解決不公義之事,如果有一天我能因為從事醫業而見證歷史,然後也能讓世界變的更公義,那我會說我真的活過了;如果台灣醫界裡,還有像黃醫師這樣多的既「普通」又「平常」的開業醫,把別人認為不正常的當作正常,那麼不管什麼『卓越』不卓越的計畫,或有沒有什麼國際知名的醫學博士,或是什麼大不了的paper、研究,我們又何嘗擔心我們的醫界沈淪,或是台灣走不出去呢!?

外交的玄學

這輩子裡,大概沒有在三個禮拜裡上過這麼多相關於外交的課程,也沒有這麼名確的知道台灣在國際間的位置,慚愧地發現自己真的很不瞭解台灣。


不知道現在學校裡的教科書,有關這塊自打出娘胎後依存到現今的島嶼的資料有多少,至少在這幾個禮拜中,有些數據讓我對於這塊
Ilha
Formosa (
葡萄牙文:美麗的島嶼),三千六百萬平方公里的彈丸之地增加了點自信。

台灣是全球第十七大的經濟體;
台灣是全球第十六大的進口國;

台灣是全球第十四大的出口國;

一九五零年代,台灣的年平均國民所得是五十美元;而今約是一萬三千塊美元上下。

這些數據讓我們得以站得住腳,但我們卻不應該被這些數據迷惑了眼。這一萬多美元的差距,我們在五十多年間沒得留住過去歷史見證的古蹟,只留下拆舊建新的壞習慣;我們賠了台灣綠地,讓我們土石流肆虐氾濫;當我們有蔡萬霖和王永慶的經濟奇蹟時,卻有很多人民在基本工資的邊緣過活,而我們是全球第十七大GDP的經濟體時,那是因為全球還有很多國家國民每日所得不到1美元……


我腳下的這塊島嶼,真的不夠好,有太多太多的「缺點」,但也擁有太多的奇蹟。

矛盾與衝突,似乎是島嶼上不斷上演的劇碼,但這二十幾年來安身立命的情感,卻讓我對這塊島嶼,仍然有許多的希望與寄託。記得有一堂課,講者曾經提到人權前輩柏楊曾跟他提過一個可以吸引國際觀光客的想法:將綠島上的「綠洲山莊」改成人權旅社,把一個原本因為要「自由」而付出代價的地方,來反射凸顯出在台灣,要「不自由」是要付出代價的可貴!這讓我想起入伍前去綠島玩時,也曾在綠洲山莊裡的展示館,被那些圖片、影像和文字震撼不已,雖然這是過去台灣的惡夢,但為何不能成為台灣邁向國際的一大賣點呢?在講究創新的時代裡,這實在不虧為一個好點子!

島嶼上的人民,我們的自信在哪裡呢?當陳水扁總統宣示中華民國就「是」台灣時,中國的國台辦氣得跳腳大罵這是台獨的一意孤行,這樣的戲碼,似乎你我也很熟悉。台灣與中國的兩岸問題,不論是北美的美國老大,或是歐陸上的歐盟,都不得不關心,但我卻真的覺得,最不關心的卻是周遭的人,對於蠻橫的中國外交手段,和近似歇斯底里的台灣過敏症候群反應,我們的人民卻無俚頭似地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老是檢討自己的「不是」,但卻忘記真正的Trobule
maker
是鼓吹民族主義的中國。過去政治、歷史和族群的幽靈,仍在我們這塊島嶼上空盤旋不去,我們不接受一個中國框架的先決條件,但卻也擺脫不了數百顆彈頭瞄準的陰影,美國的凱瑞與布希之爭,歐盟討論取消對中國的武器禁運,都跟這塊我們土地息息相關,當我們還在嘗試擺脫惹人幽靈時,卻忘記提醒大家關心牽一髮動全身的全球局勢,同時,我們也沒有試著去瞭解我們的外交策略—這部分或許政府也得承擔責任,畢竟我也很少聽聞到相關的宣導說明。如果我們多關心自己一點,可能會再多點信心。

那麼我們的外交實況又如何呢?在中山大學大陸研究所林德昌所長的課上曾經提到下列相關的資訊。如果外交預算占全年總預算的1.8%,那麼用「金援外交」這個詞,或許就過於言重了;如果再進一步瞭解官方援助的本質時,那麼就更可以窺見我們的外交現況。接受美國援外最多的國家是以色列—一個GDP比台灣還高的國家;接受日本援外最多的國家是中國—一個在過去數十年間平均每年以3億美元增加援外資金的國家,所以在所有的「官方」援助裡,本質上就是一種外交的手段和目的,如此的官方援助是帶有許多條件的,那就像在國際市場中,台灣把自己的菜色端出來,然後讓一步看看人家到底要不要的狀況,所以,如果下次有邦交國家因需要安全理事會的贊成票,再度斷交時,你我可不要再那麼的生氣,畢竟這就是在台面上的外交現實。

以前,我總覺得我們的生活與政治脫不了關係,但是現在卻覺得外交也是我們生活中緊密相關的一環。有老師曾經打個比喻,如果台灣的藝人在自己的土地上高唱自己的國歌,然後被中國指為綠色藝人後,就可以說:「政治的歸政治,唱歌的歸唱歌」,那麼有一天中國要求所有的藝人在中國登台前都要唱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歌時,那是不是也是「政治的歸政治,唱歌的歸唱歌」呢?雖然當時在課堂上大家轟然大笑,但這卻指出了我們的尷尬處境。

我知道,我不要戰爭,但若是有一天台海間真的開戰了,那你要怎麼辦呢?很難回答的問題……看來我們的多多研究外交這門學問了!

下課後的葡文課

這星期是專業訓練的第三個星期,語言課程也上了兩週。大致上來說,這裡的學習,是快樂的,是充實的,從禮拜一到星期五,天天都有新的東西要學習。我們的葡萄牙語老師,是來自巴西的Edwardo,開朗的個性和人類學、亞洲國際關係的背景,讓上課內容不只有趣的語言學習,課餘時間更是有許多的經驗和idea可以分享。當我發現,語言的學習,不是硬梆梆的在紙上刻字臨摹,而是從活潑的角色扮演開始,然後配合瞭解這個語言所屬文化的點點滴滴,我可以感覺到:語言是活的,是文化展現其生活方式(The
way you
live)
的一部份。當知道為什麼葡萄牙從十五、十六世紀的航海霸權到如今成為歐盟中的窮國;品嚐遠在西非外海島國的濃郁咖啡;還有來自島嶼上的MTV音樂帶後,對於自己現在學習的外國語,或是三個月後即將開始的島嶼生活,充滿著興奮之情。

在過去的經驗裡,很少跟老師長輩們有亦師亦友的感受,或許自己對於「老師」兩個字有天生的疏遠感,倒是這次的葡萄牙語學習過程,完全沒有這種感覺。或許是每日上課前充滿教室的咖啡香,活潑生動的上課內容,不時間想著閒聊時Edwardo提出的問題,讓我覺得沒有硬性規範,考試或是處罰這種自主學習的快樂,抑或是在一個月成功嶺緊繃的軍事管理後的反彈呢?


昨日,我們利用課餘時間,討論有關心目中的英雄和英雄(Heroi)的定義,在這之前,我們都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Edwardo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原來,這跟我們最常遇見的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選擇外交替代役息息相關。你有心目中的英雄嗎?你覺得英雄應該是怎樣呢?英雄又是如何產生的呢?外交替代役的役男們,或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未來要成為一個英雄,但是媒體、新聞、政府或是社會大眾卻需要一個精神象徵,讓只有二十六個邦交國的台灣,在困頓的外交現實環境中,透露另一絲光芒的可能;讓號稱草莓族的世代裡,有一個挺起腰桿的標榜;讓聳動灑狗血的新聞中,添加一點溫馨和熱情。英雄雖然沒有刻意添油加醋、招蜂引蝶,但還是成為鎂光燈下的焦點,如果有一天人家發現英雄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做這個選擇(成為外交替代役)的原因時,那麼所有的歡呼、讚揚都會在鎂光燈下幻化為泡沫,因為英雄不能只是成為英雄的跟隨者。這是一種提醒,提醒自己,不管你會不會成為英雄,永遠要面對最真誠的自我;這是一個解釋,讓所有為其他替代役或是常備役役男忿忿不平的人們,可以瞭解到,英雄有可能是被動被環境所塑造的,但這卻不跟他們已經所做的、心中所想的,或是當初選擇參加的原因有所矛盾或違背。


就這樣,來自巴西的Edward和用英文上課的葡萄牙語課程,不時的互相交替刺激,那是一種與在醫院裡不同的成長方式。


大樹的故事

2004-9-30

坐在梳妝台前,貪婪地敲打鍵盤,使勁地把一個月來在軍中的枯燥悶氣,在一字一句間抒發出來。語言課程下週一才開課,所以有較多空閒的時間聊聊學長們在國外生活的體驗和感想,不論是這之間的一問一答,或是短短的鮮趣小故事,我都會發現大部分的問題似乎都跟回答有好長一大段距離,譬如在非洲昂貴的「科技」用品,竟然連電風扇都屬之;又如e世代不離手的網路,在非洲大陸是號稱屬於3K~9K俱樂部的會員,這好比「都市俗」第一次到了鄉下地方,然後盡問些十萬八千里,碰不著邊際的問題。

今天是課程的第二天,課程內容多是有關國際援助等觀念,對於新大陸(或是新島嶼)
想像,我們只能間接透過講師的口語敘述來瞭解,這之間卻發現自己不時抱著在台灣養成已久的生活習慣或是標準來看待,或許這些只是我們的交談中的一句輕描淡
寫,或是輕鬆笑聲中的點綴,但這卻是遙遠的人們的真實生活寫照,也是這些前輩們的親身經歷,如果換成我,自己那是那刻又會用什麼樣的心情和角度來領略那種
衝擊呢?我喜歡今天下午前駐聖多美普林西比醫療團團長—陳志福醫師的一句話:我們要站在公正、公義和正義的立場上,抵抗在全球化下被邊緣化的弱者。這個是
多麼大的宣示阿!對於一個生於島嶼經濟已經揮別吃不飽的時代,出生於中產階級家庭,用的是先進的通訊電子設備,也消費從世界各地代工製造的廉價商品,處於
知識經濟和全球化狂潮的我,還在思考資本造就財富和貧窮的矛盾失衡時,我竟然已經化身為捍衛世界公義的先鋒!腳步是那麼的急促,推擠的浪潮是那麼洶湧,不
容我在原地有任何的遲疑,若不成為浪頭上的前浪,要不就是淹沒在這茫茫浪潮中—世界銀行
(Word
Bank)
、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還有世界警察的美國大叔,打著援助的稱號,但非洲大陸仍持續地處於飢荒和醫療資源不足—自己能做些什麼?扮演什麼角色,或許在這一年半的日子裡會有新發現。


陳團長語重心長的提醒我們,「外交」替代役之名只能在國內這麼說,沒有人會接受你的幫助是出自於外交目的的,所以我們應該稱它為「人道援助」或是「國際援助(合作)
替代役。這種感覺,有點像以前來台的醫師傳教士,雖然帶著教會的使命,但卻真誠的關心這塊土地,伸出無畏無私的雙臂擁抱這裡的人們。至此,我才發現外交替
代役的深層意義,那是用心的付出,紮實的做事,無私的關切,然後國際社會會對我們擁抱,外交的附加價值自然顯現,這就彷如我們用心的紮根,讓大樹根紮的既
深又廣,那麼大樹自然會枝葉繁茂,這承載著外交、人道關懷、公義等等普世價值和附加價值,縱使大風大雨
(譬如不可抗拒的斷交)
摧殘,毀去了我們建立的大樹幹,但等到有一天,等我們回到這個地方,只要稍加施予肥料養分,大樹必定又可以展現出昔日翠綠茂盛的枝葉。不需溫柔的音樂,不
需賺人熱淚的影像,也沒有感性的語言綴飾,就一個簡單的比喻,卻鼓舞和燃起了我對於外交替代役的另一個想像,這一點一滴的努力,或許有一天會足以抵抗全球
化和跨國資本的打擊吧!?


最後送給大家陳團長的一句話:「把生活慾望放低,才能真正感受到非洲之美」。那是哪一種美,是寧靜(Peace)?是純淨(Pure)?還是充滿真正生命力美的感動呢?我不知道,讓我一年半後告訴你吧….


萬始之初—出國前倒數三個月

2004-9-29

中秋節過後的星期三,是外交替代役專業訓練課程的第一週,也是第一天的正式課程,雖然也是穿制服,坐在室內上課,不過無論是上課內容或是心境上,都比上個月成功嶺的室內課程來的有內容,心情上也較為輕鬆、愉悅。


歷經了星期一的派遣國大抽籤後,大多數人未來一年半的服
勤國家也已經確定,大家都會想多瞭解當地國家的生活狀況和實際的工作內容,而自己抽到在西非外海上的島國—聖多美普林西比。就如同考試作答一般,是非題遠
比選擇題來的好抉擇,一旦選擇項目多了起來,除非對於選項有十分的瞭解,否則難有確切的答案,所以當自己有另外一個非洲內陸國家—查德的選擇機會時,反而
困惑不知如何選擇,前者是葡萄亞語的小島國,後者則是法語的內陸國家;小島是台灣的三十六分之一;查德是台灣的三十六倍大;島嶼有的是白沙海灘,查德是探
索頻道在腦袋中留下的非洲沙漠和草原圖像,總是有許多不同點,但是要把衡量科度的基準放在哪一個點上,其實很難決定。儘管如此,這些都只是想像或是數字,
對於真正的駐團生活,駐團團長、個人心態等等都扮演了不同程度的影響,最後,我只能歸納出一個最大的相同點,那就是這近一年半的駐外生活,必定會在我的生
涯裡留下色彩繽紛的一頁,不論是熱帶海洋上的小島嶼或是熾熱嚴酷的非洲大陸,對在台灣這塊土地上生活近二十六年—踏在面臨熱切尋找為人醫動力的叉路口上的
年青人來說,即將是一段用不同語言,和跟以往不同的生活及感受模式,刻畫這份新的記憶扉頁。我突然想起,最近閱讀友人易叡出版詩集—「島嶼寄生」中其中的
一首詩篇—進化論:


我突然的誕生注定了 一部厚重的編年史

多年餵食的營養被我嘔吐成 一本稚嫩而沈痛的小說


持續製造穢物的形式有很多種

漸漸不夠用的時間卻只允許我塗抹 幾卷牢騷的詩篇

而終有一天當我疲憊的肢體已不堪 承載眾目睽睽的重量

不要問我的職業我意氣風發的名字 他們全只是寓言只是童話


骨架應聲斷裂的我是

幾首破碎的詩


易叡用詩篇的抒發來承載人生經歷感動,而自己不曾寫下深刻感動的詩。如果七年的專業訓練可以粹湅出動人詩篇,那麼在一年多的島嶼生活與工作,是不是也能提煉出生動鮮活的作品呢?答案雖然是未知數,但仍然充滿了些期許與興奮之情。


今天早上的課程,來自外交部的講師曾經提到國家在外交替代役的每位役男身上,投資了約一百萬台幣。這的確是何其幸運,在盡國民義務的我們,下單位服務前得先經過三個月的訓練課程,這其間包吃管住,然後還可以學習一種外國語言(不論是西語、法語、葡語或英語等)
除此之外還有比其他替代役役男較多的薪資補貼,更重要的是得以在人生的黃金年輕歲月裡踏出國門,抱持的絕非觀光心態,或許也沒有史懷哲犧牲奉獻那般的偉大
情懷,但憑藉著懷有夢想和開闊的胸懷,見識到另外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讓人生的閱歷裡多了那麼一點不同。或許現在難以評估這麼一點有什麼影響,但是
Who
knows
?或許這就是讓台灣走出去的一個轉捩點…..

非洲行‧新氣象


三個月後的非洲之旅尚未啟程,鑑於以後在十萬八千里之遙的小島上,網路的使用絕不比現在方便,而在台灣部落格上的昆丁另類曝光沖印店,所使用的Moveable Type也進入了商業收費的版本,看來跳船勢必免不了,所以就拿pLog和Wordpress來試驗看看。希望諸位新知舊友有空來多多造訪本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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